[信長] 天下創世築城記：（三：6）黃金之島

看板Koei (光榮)作者bloodrose23 (兩點關係)時間15年前 (2010/12/12 20:33)推噓4(4推 0噓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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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商人果然是自私的一群，為了錢可以什麼都不管：假若真的為此發生了戰爭，你們這種作海外貿易的商人還保得住財產嗎－不要拿界港來塞我嘴，界港的那群傢伙可是花了大筆的錢來請傭兵保護他們。」高虎眉頭一挑，臉色蒼白地一口就將有點涼掉的茶一口氣全灌入嘴裡。「武士也知道要如何保護自己的領地，這點和我們商人半斤八兩，高虎大人就不用多提了－但是呢，武士一直被陳腐的忠誠所束縛，真是讓人痛心，坦白說好了：天底下無不死之人，無不滅之國，為了一個必定毀壞消滅的東西而放棄未來和永恆的事業才是真正的愚不可及…」作左衛門斜著頭，半睥睨著眼前的高虎，顯然已不把兩人間的身分差距當一回事，但這時村重立刻大聲斥喝作左衛門：「作左先生！注意你的言詞！」雖說是斥喝，但村重的用意也在於保護作左衛門：因為他這時看到了高虎蒼白的臉色開始變黑，左手不知何時已經抓住了刀柄，雖然作左衛門的言論同樣也不為村重所接受，但是一場好好的茶會居然落得要大動干戈也未免太荒謬了。「高虎大人，一介商人的胡言亂語就不要太放在心上…」高虎的一句怒吼打斷了嘗試打圓場的村重：「呂宋作左衛門，你這無禮的傢伙！」高虎馬上拔出太刀，起身一個箭步，一刀就往作左衛門的脖子劈去。一旁的村重急忙縮頭閉眼，以為作左衛門的腦袋就要飛上天了。一陣沉默後，一直緊閉雙眼的村重突然發覺有點奇怪：他沒聽到刀刃砍劈肉體時的所發出的聲響、血花濺地的聲響、以及應該是作左衛門倒下的聲音。睜開眼睛後，果然如村重所預料，茶室內並沒有血流成河，而是看到站著的高虎將手上的刀刃停在作左衛門的脖子旁動也不動，剛剛發黑的臉色又回復為蒼白，只有兩眼一直發著奇異的光芒看著坐姿的對方。一直都是正坐姿的作左衛門臉色依然是脹紅的－雖然似乎曾一度蒼白過－保持著抬頭的姿勢看著對方的雙眼，自己的眼神堅定，兩眼同樣也發出不輸給高虎的意志，兩隻手甚至還從容地整理自己的衣襟，充滿了示威和較勁的宣示。「兩…兩位…」村重想擠出點笑臉來緩和氣氛，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僵硬到自己從未體驗過的地步，連說出來的話都成了無人能清楚聽到的胡言亂語：每當村重上戰場時，他都會感覺自己呼吸急促，身體僵硬，但卻從未到像今天連行動和呼吸都嫌困難的地步，理智上他知道這整件事應該不會跟他有關，就算高虎真的一刀斬了作左衛門責任多半也算不到他頭上，但是在場的氣氛卻比村重所經歷的任何一次戰場都更為肅殺。幾次深呼吸，活化一下思緒後，村重準備重新盤算化解這個情勢時，高虎突然哼哼地冷笑了幾聲，相對著作左衛門也像呼應對方似地，從嘴裡噗了一聲，輕輕地笑了幾下。「哼哼哼哼哼…」「呼呼呼呼呼…」「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兩人的笑聲越來越大，響徹了整間茶室。高虎這時將刀收回刀桕，在作左衛門面前坐了下來捧腹大笑；作左衛門這時也仰著身子仰天大笑。而目擊這驚人轉變的的村重完全一頭霧水，大概沒事了吧，這樣想的他也擠出笑容在一旁陪笑。「輸了，徹底輸了。」高虎的笑聲中帶著幾分感嘆：「作左先生看來是位稀世豪傑，若當起武士連我都要忌憚三分。」「高虎大人的考慮的確有其深意，我以商人的角度視事總還是有欠缺之處，在下這回受教了。」作左衛門立刻向高虎低頭行禮。高虎則是以一副無所謂的表情揮了揮手：「大家的目標其實都是一樣的，只是達成的手段有點差別而已，只注重枝微末節的事情也太沒意思了。」「手段…的差別？」村重似乎還有點搞不清楚狀況。「對！大家其實都是贊成這個國家是要開放的，只是大家都有必須考慮的東西，商人努力賺錢，武士充實武備都是當然的事情，只要有錢了，強兵也就不會是空談，一個國富兵強的國家哪會有害怕外敵入侵的理由呢？」「但是切支丹和南蠻人的問題…？」村重還有點疑慮。「他們想來就儘管來吧，心懷善意者我們當然以善意待之；若想來戰爭，那就是我們武士派上用場的時候了，這又有啥好懷疑的呢？雖說歐洲各國連年兵禍，但我們自應仁以來，請問哪天不打仗了？」高虎輕咳了一聲，又繼續說：「宗教是個人的事情，若有人想藉此號召信徒圖謀不軌，這當然也是我們的責任。但就算打著神佛的旗號又如何？商人和百姓們也自會做出正確的抉擇，若世上真有神佛，也必定這樣想吧。」說到這裡，高虎這時腦中浮現了一件事情，他沒說出來，但他卻直覺知道在場另兩位和他所想到的事情應該也都是相去不遠。「我們商人就是互通有無，而兩位大人的本職就是保家衛國，各人善盡職責何愁國家難救，事業難成？」作左衛門持續愉快地大笑：「高虎大人，能跟貴家和大人您做上生意，實在是小的無上榮幸，也請大人務必賞光，和在下交個朋友。」作左衛門再度彎腰行禮，但這回額頂卻低到碰到了榻榻米。「作左先生，只要有你們這樣的商人幫忙，真有如增加十萬甲兵，當今日本就算有再強的敵人，都不會是我們的對手。」高虎也對作左衛門回禮。看到雙方互相行禮的村重仍然處於無法理解整體事態的的狀況下：他完全不能理解前一刻雙方還劍拔弩張，怎麼這一刻就稱兄道弟起來了。那麼剛剛對峙的那一幕發生時，他們兩位到底是在想些什麼？怎麼態度和想法變化的那麼急促？「村重大人，再給大家泡碗茶吧。」高虎愉快地語調將村重拉回了現實，村重雖然立刻坐回火爐前，但這回他卻感覺自己心中滿是剛剛的事情形成的雜念，很多動作都無法確實，甚至差點把茶水到出茶碗。匆促勉強地泡好三碗茶後，村重急忙向兩人致歉：「實在很抱歉，這泡茶泡壞了，我待會再重泡。」高虎輕輕笑了：「茶湯雖劣，待客尚可。」然後就瞇眼歪著頭看向作左衛門，並露出了招牌的吃人微笑：「那我們進入正題吧。」作左衛門也微笑回應：「那我就直接說出我的答案，既然伍丁公子想要黃金，那我們就給他們黃金－解決問題的答案永遠都是越簡單越好。」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8.167.138.2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