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長] 天下創世築城記：（三：5）黃金之島

看板Koei (光榮)作者bloodrose23 (兩點關係)時間15年前 (2010/11/06 23:37)推噓4(4推 0噓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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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虎才說完，這位叫做助左衛門的年輕商人立刻恭敬地向村重低頭行了一個禮：「在下呂宋助左衛門，在此見過荒木大人。」村重點頭回禮後，禮貌性地開口：「不知道今井宗久先生跟先生您的關係是如何？」助左衛門淺淺一笑，像是早預料到會這樣問：「在下最先是在今井大人的店鋪裡供職，只是今井大人見在下做事勤緊，認為或有大用之處，便給了間分號讓在下獨當一面闖蕩天下，今井大人對在下的提拔之恩猶如再造父母。」「那麼『呂宋』之名是又怎麼來的？」助左衛門繼續那有備而來的笑容：「在下多年前就立志要前往海外之處闖蕩，將日本和海外的貨物互通有無。年前總算一償宿願，到了呂宋島，著實是開了不少見識…」「也賺了不少吧。」村重一聽到「著實是開了不少見識」眉頭稍稍一皺，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了這句話。「感謝大人照顧生意，不過海外之物新奇繁多，能把眾多新奇之物帶回日本，使日本人們拓展眼界也是在下的使命和榮幸。」「所以先生才取姓『呂宋』是吧，有這個志氣是好事，但要小心別鋒芒太露，傷人又傷己，對先生的事業也不是好事。」作左衛門多半也嗅出村重言中不快的氣息，一邊腦袋快速地回想剛剛所說過的每一句話，而嘴邊也明快地回應：「大人指教的是，小的今後必然更加注意平日言行舉止。」再深深地行一個禮後，像是想到什麼事情似地開口：「聽聞荒木大人是著名茶人，小的特別準備了小小禮物。」拍了拍手，兩個僕人兩手各自捧著看似一個大壺的東西走了進來，不發一語呈上物品後就告退離開茶室。「這壺小的斗膽起名為『呂宋壺』，因為是小的在呂宋時偶然所得，外型頗似茶壺，還請兩位大人笑納。」「助左衛門先生我心領了，但這個先生千辛萬苦從海外帶回來的珍品我若不收真的就太不夠意思了，那我就不如從命。」高虎瞇著眼笑了出來，而一旁的村重卻陷入了沉默，歪著頭盯著擺在自己面前的茶壺。打量了好久，終於按捺不住自己的雙手，將壺抱了起來，搬弄著各個角度邊轉邊看。看到這一幕的高虎笑的更大聲了：「村重大人的老毛病又犯了：他這人就是一聽到一看到『茶具』這兩個字整個人的魂都不知道飛哪去了。」高虎說什麼村重並不在意也不打算去爭辯，反倒是高虎突然的笑聲把他給稍稍拉回現實世界。再看了一眼手上的呂宋壺後，村重露出了嚴肅但難掩興奮的神情對在場的另外兩人說：「哪天有機會我要把這呂宋壺拿給宗易先生評點一下。」助左衛門這時擺出了認真的神情對村重回答：「實不相瞞，小的也準備了一個同款的呂宋壺準備送給宗易先生，宗易先生有什麼見解小的絕對第一時間傳達給大人。」千宗易，界港知名的茶人，也是村重的茶道師父。宗易在茶道上的成就已經堪稱天下第一，並以此結交了不知道多少朋友。武士、商人、公卿… 各界名人都以能和宗易一起同席品茶為榮。而他也以茶道建立起綿密龐大的資訊網，全國發生的重要事件幾乎都會進到宗易的茶室，進到宗易的耳朵之中。而這也是界港綿密情報網所展現出的一個面向「那就麻煩助左衛門先生了！」村重立刻對助左衛門行禮，助左衛門趕忙回禮：「舉手之勞而已，大人太唐突了！」高虎這時打了圓場：「客套的部份就先到這吧，我們不如趕快進入到正題如何？」助左衛門點了點頭，挺直了腰桿，原本柔和堆滿笑容的表情馬上被完全的嚴肅所取代：「既然進入正題，那在下接下來就直言不諱，假如有什麼得罪的地方就請見諒。」一看到露出嚴肅表情的助左衛門，看慣了他滿是商人式笑容表情的高虎反倒覺得頗有意思：「但說無妨。」助左衛門稍微咳了一聲，清清喉嚨且讓自己安定一下情緒後，嘗試讓自己緩緩開口：「伍丁公子他信仰伊斯蘭教，也就是所謂的『穆斯林』：意思是指信仰伊斯蘭教的人。而在目前這個世界，由這群穆斯林所創建的國家是當今世上最強大的國家。同樣的，他們在海上也有非常強大的勢力，絕對不遜於南蠻人和紅毛人等歐洲人…不，或許更甚於歐洲人也說不定。」「我是曾耳聞大概中國宋朝的時候，曾有來自遙遠西方的商人乘船到中國做生意，那些人就是先生口中的穆斯林嗎？」村重問道，助左衛門點了點頭表達了肯定的答案：「是的，他們的確已經在唐土一帶從事貿易活動許久，相較之下最近的南蠻人和紅毛人可以說只是個初來乍到的新手商人。」「那麼那群歐洲人為了什麼到日本，真的是為了黃金嗎？」輪到高虎發問：「黃金只是其中之一，《東方見聞錄》的確讓歐洲人對日本有了關於黃金之島的想法，但他們遠道而來不只是為了黃金，更是為了他們的宗教。」「切支丹？」高虎馬上脫口而出。「沒錯，切支丹的經典曾提及身為切支丹必然要將他們的宗教廣傳至天下，歐洲人遠洋至此，可從未忘了他們在宗教上的使命。」助左衛門話才說完，在場三人不禁想起近來越來越多的日本人信了南蠻教、定期或非定期地出入南蠻教堂；而身著黑色南蠻裝，胸前掛著銀色十字型，活像處刑架的飾物項鍊的南蠻僧也越來越多…當然高虎更不會忘掉那場在觀音寺城的衝突。「那麼伍丁公子所說的歐洲人的目的…」村重咬了下嘴唇，他這時感覺自己呼吸窒礙難行，手腳也顯得沉重無比。「只怕是真的了。」高虎面無表情地點頭。高虎想到的不只是歐洲人的侵略，而是各派教徒間的衝突：一向宗等佛教各宗派彼此之間的競爭和惡鬥已經足夠讓他們焦頭爛額了，若再加上南蠻教徒，高虎直覺地猜想像觀音寺城那時的事件未來會不斷發生。「不能把歐洲人趕走嗎？」神情有些恍惚的村重像是問人也像是自問。「不行。」作左衛門的語調平靜，但也很篤定：「宗教是各人自己的事情，個人想信怎樣的神就隨他們吧。日本正要迎向世界之際卻要為了一個人自己私人的事情而卻步，不覺得荒謬且太膽小了嗎？」「宗教不只是每個人自己的事情：當志同道合的人一多就會形成群體，為了調和群體之間和群體之內的和諧就形成了政治，彼此理念不同必然會有衝突，衝突無法和諧處理時亂世也因此而起。」高虎也嚴肅地回應。他臉色蒼白，眼神越來越趨深沉，腦袋不斷運作著，浮現出各種圖像，盤算著各種可能性。「我們當前現在所面對的充其量也只是冰山一角，說實話好了，伊斯蘭教講求一手經典一手大刀，不成為穆斯林就只剩戰爭一途，哪天伍丁公子突然搬出這套來該怎辦？把他趕走嗎？而且南蠻人和紅毛人之間互相敵視，都想在日本獨占所有利益，請問大人又該怎麼辦？為了出於自私的「安全」和「和諧」，所以決定把國家的未來往門外推？」助左衛門脹紅著臉，身軀不自覺地前傾，說話的語調不只越來越快，聲音還越來越高亢。最後右手不自主地握拳搥打著榻榻米。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8.167.136.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