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長] 天下創世築城記：（三：2）黃金之島
石山御所的大廚房，偌大的廚房立著幾座大搻，隨時都有人將柴薪塞入火爐及搻內，
火焰則帶著不屬於冬天的溫度從爐上各個開口中斷斷續續地伸出舌頭。在搻上的幾個鍋子
則滾滾地冒出熱氣，還伴隨著味增的濃濃香味。
好之和政康坐在賴晴搬來的火爐兩旁，爐內已經燒起了紅通通的碳。爐旁並烤著幾條
魚乾，魚乾特有的腥氣在燒烤下變成了帶著海潮的香氣，並伴隨著燒焦的氣味彌散在兩人
的周圍。而賴晴則忙著照看大搻內的飯菜到底煮好了沒，並趕忙奉上熱好的燒酒。
「『毛利志摩守』大人，不知道這回入城有何貴幹，該不會貴家主公想藉此跟淺井家
宣戰吧？」聽著政康的挖苦，好之喝了口酒，當作什麼都不知道地說：
「石山開港在即，海北大人和氏鄉大人都在主公面前薦舉我是石山的新城督。」一口
氣搬出家中兩位重臣的姓名，好之不想和政康做太多唇舌上的較勁：
「政康大人，你和荒木大人是目前守備隊的司令，能否解說一下現在守備隊的狀
況？」政康馬上心中浮出了村重的臉孔和他稍早之前所說的話，他反射地回應：
「志摩…城督大人，目前本城守備隊千餘人出頭，槍兵和洋鎗隊各佔一半。」
「騎兵呢？」
「軍馬在先前的戰爭中損耗殆盡，城內大概只有十幾匹馬－假如是用來逃難是還沒有
問題。」不知道政康的語氣是是自嘲還是挖苦，好之聽完後下意識地抓了抓頭：
「士兵們都是野武士和傭兵吧？」好之有點漫不經心的回應嚇到了政康，政康想不到
新城督大人和村重居然有一模一樣的看法，他不禁猜測好之是否亦已經和村重接觸過－就
像他剛才在城下和自己接觸過一般。心中還在猜測的政康聽到了好之的另一個問題：
「聽說荒木 村重大人也在城下擔任隊長，你剛剛說他有事，是什麼事情呢？」政康隨
手拿起了爐旁的某條魚乾，咬著帶點冰冷的腥氣：
「只說要和某位大商人舉行茶會，剩下的在下就不知道了。」幾位大商人…一聽到這
字眼好之右手不禁碰了一下胸口，而之前在觀音寺城和氏鄉分別前，氏鄉給他的商人名單
就擺在他的胸口某處。他將右手握拳擺在胸口，問：
「村重大人有說他是跟哪些商人開茶會嗎？」政康當然注意到好之有些不太自然的手
勢：
「他沒說，他只說城主您會理解…您還好吧，要不要先去歇息？」好之揮了揮左手，
但握拳的右手伸入了懷內，拿出了氏鄉給他的商人名單：
「沒事，你看看，這是預計將會來石山開設據點的大商人名單。」看到好之原本握拳
的右手伸入懷中，拿出了一張紙並攤開。這時他才想到什麼似地說：
「對了，聽說在東面的港口，好像有幾個商人已經在那邊做起生意。而且據說除了南
蠻人外，還有一批長得不太像日本人，但更不像南蠻人的人在那邊出現。」好之心中一
驚，覺得氏鄉的動作還真快，馬上就已經為石山開港預做好準備，但卻讓他更必須要知道
他最擔心的事情：
「那邊距離本願寺信徒的聚集地多遠？」
「幾乎就在城的兩邊。而且仲孝大人這陣子忙著清算城下本願寺各寺院道場的損失，
我看也不太有機會注意到這訊息；那些商人和海外人士看起來倒也聰明，除了港口和幾處
商舖外，也不多做出沒。」好之略略鬆了口氣，點了點頭：
「現在城下基本上還是很亂，大家都還在為回復往日生活做努力，只要他們不要靠近
寺院和神社，那事情基本上還算好辦。」一說到這的好之又再問了：
「目前士兵們的居住區是在哪呢？」
「也在城東邊，港口的北面。」一聽到這，喝了口酒好之的眼睛只差沒當場亮起來：
「我大概知道該怎麼辦了。」從離開觀音寺城開始，除了氏鄉給的商人名單就再也沒
有任何主意和幫助的好之這回終於知道他的第一步棋到底該如何下了。他立刻再拿起酒
杯：
「下野大人，我敬您！」
石山城下的港口正如政康所說和好之所猜想的，來往此地的商人越來越多，也夾雜著
不少外國人及各色人種。除了被氏鄉所動員的商人之外，更多的商人是看準了都市的重建
必然需要大量的木料建材，而且這裡鄰近界港，交通和交易的管道都相當便利，於是有不
少商人打定主意要在這邊賺上幾個月的外快，然後再尋找下一個可賺錢的目標。也因如
此，港口旁總是堆滿了各地批來的建材，而花好幾天時間堆滿港口的建材也常只花幾天時
間被拍賣一空，讓各路商人笑的闔不攏嘴。也吸引了更多的商人來到此地分一杯羹。
這時在港外，正有幾艘一看就知道南蠻的大帆船船隊緩緩駛近，準備靠港。而在打頭
的旗艦上。一位一頭銀髮，披著白色大衣，看似首領的人正站在船頭，並拿著單眼望遠鏡
看著港口的狀況，看了幾眼後就轉頭對身後的某位日本老人說：
「松永先生，沒有錯，的確是他們。」首領的日文雖然生硬，但也不至於無法溝通。而
「松永先生」：松永久秀則是露出了讓大家望之生畏的笑容：
「老朽我這方面是絕不會騙人的，這下您相信了吧。」而在另外一旁，看似船隊首領副
手的中年軍官則問說：
「老先生都幫忙幫到這地步，請問有什麼條件呢？」聽著同樣生硬的日語。久秀不禁笑
出聲來，乾乾的笑聲就像烏鴉在叫：
「閣下一行人遠道而來，只為完成敕命，完全不若西班牙人及葡萄牙人懷有野心，老朽
多年和西洋人打交道，對閣下一行人的情操深感敬佩，如此而已，不需回報；倘若閣下想
代表貴國跟日本作生意，老朽必定代為美言幾句。」一聽到這，銀髮首領和中年軍官很有
默契地背向久秀，低聲交談：
「這你該怎麼看？格爾哈特？這老人可以相信嗎？」銀髮首領悄聲問向中年軍官：
「提督，的確是他帶我們發現我們要追的穆斯林艦隊，而且還幫忙準備了『貨物』…但
是不需回報的東西絕對是最貴的，再問問看他到底要些什麼，順便試探他一下。」提督點
了點頭，立刻以自己家鄉的口語下令：
「布倫希德號，戰鬥預備！」一旁的水手們聽到提督下令後陷入緊張之中，紛紛四處跑
動，準備就戰鬥位置。同時格爾哈特冷不防地帶著幾位水手架住了久秀，幾位久秀的護衛
也立刻被制服壓制在地。久秀第一時間嚇了一跳，但馬上又恢復了冷靜：
「請問還有什麼疑問的嗎，老朽我絕對有問有答，請柏格斯統提督大人儘管賜教。」
一貫的笑容笑的讓銀髮提督心中很是不快，想不到除了瑞典的冰雪之外居然還有比這更冰
冷的事物，提督這樣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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