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長] 天下創世築城記：（二：5）石山初雪

看板Koei (光榮)作者bloodrose23 (兩點關係)時間16年前 (2009/11/07 22:37)推噓2(2推 0噓 3→)

留言5則, 4人參與討論串1/1

走在飄著雪花的街道，政康腦中都是那位叫做毛利志摩守的鄉下大名的家老的話語，照理說他所說的事情理論上跟他不會有太多關係，但卻一直激起他的情緒，姑且那位「鄉下大名」到底真的是不是間諜，那種冷靜的態度和見識也衝擊了政康心中既定的想法和概念。但對於一向宗的態度上，政康突然反省起他剛才有些激烈的態度和想法。這時他突然覺得有些矛盾：雖然說他名義上的身分是三好家交給淺井家的人質，但政康也知道自己早就成了三好家的棄子，也打算從今以後只以自己的力量闖出一片天。但是剛才的反應讓他突然驚覺自己是不是開始以淺井家的家臣自居了？居然開始考慮起淺井家的可能面對的處境起來了。這種行為應該是只有家臣才會做的事情吧？這樣想的他心裡越來越亂，雖然他也知道他現在在淺井家中也是界於家臣和客將之間的存在，但是發現這種完全偏向淺井家心態的他卻對自己有了一種厭惡感，因為這個想法明顯挑戰了他打算要自立闖出一片天的信念。但是他自己也知道他並沒有在兩家之間獨立作亂的勇氣和能力，這當然也是挑戰政康心中信念的另一根刺。而一想到這點，政康心中更是越想越亂，越急著為自己的想法找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心中就越是無法冷靜，最後腦袋甚至就陷入了一團不知所云的空白，連一旁的侍衛對他講什麼都沒聽進去。「這不是政康大人嗎！」一陣熟悉的聲音拉回了他的思緒，但這聲音與其說是熟悉，不如說是他這回出來就是要找這聲音的主人。政康看了一眼對方，心中默默嘆了一口氣：「是你呀，村重兄。」在政康面前的荒木村重穿著華麗的直衣，臉上也畫了些妝，把自己弄得搞不清楚到底是武家還是公家，而政康的侍衛有些惶恐的低著頭，看來之前他有試圖提醒政康，但心亂如麻的政康顯然是沒有注意到。而村重白撲撲的臉上則是一陣笑容：「政康兄！聽說了聽說了！我在茶席上聽到消息，石山的城督確定了！」雖然政康是很想問他這陣子不帶兵出操的事情，但是對方的這個消息的確吸引了自己的思緒，而且這事情也的確是相當重要。「那會是誰？」政康心中立刻想起了淺井家中一些重臣的名號，或是幾位本願寺僧官的名字。石山既是一向宗的本山，又是有相當規模的大都市，委派重臣管理此地當然是天經地義。「前筒井家的浪人：森志摩守！」村重的表情帶著一鼓「我知你不知」的優越感，而聽到村重回到的政康腦袋不禁一歪，問了一句：「你是說…森志摩守？」「沒錯，就是海北大人的家老森好之！這回被海北大人推荐，才能也被主公賞識，就這樣被拔擢了！唉～早知道我也應該在赤尾還是蒲生大人底下做事，說不定我現在也是個一城之主呢！」聽著村重故意帶高聲調的抱怨，政康心中好氣又好笑，他無法相信這種連本份事都不做好的人能夠出人頭地。一想到這裡，政康立刻說出他來找對方的目的：「我說村重，你要不要改改你成天泡在茶席間的習慣了，說什麼你也是武將，習武帶兵才是你的本分吧？」「我當然知道我是武將，但問題是我現在有兵可帶嗎？我現在也只有千把石，就幾十個人充充排場而已啦！」村重一臉不在乎的回答。「別忘了你還有一批聽你指揮的守備隊…」「那～又～怎～樣～」村重故意拉長語調，嗓門也吼的老大：「他們都不服我，別說我整日泡在茶席了，他們壓根就是不服我，我待在茶席也只是給他們點現成藉口好對我不爽。老實說這地方我也不想多待了，回老家種田還比較消遙。」村重正要揮揮衣袖表示告別之際，政康急忙抓住他的衣袖：「等…等一下。你這樣說走就走也太沒責任感了吧，說什麼你也是位武士吧？」「你給我放開！」一陣怒吼讓政康嚇了一大跳，也引起四周路人圍觀，這時也有幾位好奇的路人開始駐足，似乎等著要看好戲。村重也知道剛剛那一吼明顯失態，但他還是掙開了政康抓住衣袖的手，接下去說：「這群流氓想練都練不起來，他們來城裡當兵只是要錢而已，而且還貪得無厭！」這時村重拿起了腰間的三把刀：「告訴你，這三把刀都不是我的：今天我去茶席前就發現有傭兵在店家裡鬧事，白吃白喝就算了，還想搶老闆的錢。我好不容易制伏他們，沒收了他們的刀子。連公家發給他們的俸祿都嫌不夠，居然把腦筋動到民眾的財產上了。我承認我這人怕死，但要我跟這種人上戰場，我更怕被這種人拖著一起去死。」「你難道對他們一點期望都沒有了嗎？並不是所有士兵都是那種想要漂白的野武士，他們還是需要個首領去管理他們…」雖然聽到村重的話後政康心中感到震驚，他當然也很清楚現在的守備隊成員龍蛇混雜，但是政康還是覺得這應該是村重的問題：只要村重多花點心力治軍，就應該不至於讓士兵變成野武士，四處在街上橫行。「我可沒有像你一樣的壯烈事蹟，還有一直在這邊跟著你的忠心部下，我原來的領地現在也不知道是哪個步兵頭的了。我現在就等於只剩我一個人哪，不為自己多著想一點怎麼行？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武士也不是那種悶著頭向前，一路衝進海裡的人，知所進退才是生存的道理。」「我不是在這裡跟你討論各自的人生觀，而是在於你沒完成你的職責，這不是什麼武士精神，大家都應該盡到的責任。」「假如上頭要我為了這群臨時召來，任滿就一走了之流氓地痞切腹自盡的話，那也代表了這個家上下也只是一群瞎子的組合罷了。」「你還是沒搞懂…」政康搖了搖頭。「不，搞不懂狀況的是你。」村重這時露出了一個微笑：「就算你能訓練他們的戰技，約束他們的紀律，甚至和他們搏感情。到時真上了戰場，你真能把命交給他們嗎？真能讓他們作作戰的主力嗎？真能讓他們成為戰場上的勝負關鍵嗎？」「這…」第一時間政康覺得這根本就是找藉口，但當他正要回答時，腦袋突然閃過他剛才拿出好幾把刀的情景，心中突然發覺村重似乎話中有話。立刻把要出口的話收了回去。「答不出來了齁？我還有一場茶會要趕，我先走了。」村重再一次地揮揮衣袖：「那個新城督，森大人應該快到城裡，要不要趕快進城去看看？你就說我正在和幾個約好的大商人們開會，他會理解的。」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8.167.140.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