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長] 天下創世築城記：（二：2）石山初雪

看板Koei (光榮)作者bloodrose23 (兩點關係)時間16年前 (2009/10/16 01:10)推噓1(1推 0噓 2→)

留言3則, 3人參與討論串1/1

另一方面，不論是宗教都市還是貿易都市，既然有都市，那就有相應的防衛及警備的兵力。而石山城的兵力主要居住在城東面留下的士兵和武士宿舍，雖然三好家在攻佔石山時為了擴軍，將士兵的宿舍範圍擴大，但還來不及發展淺井和本願寺的聯軍就又把石山奪了過去，原先發展的略有規模的武家町就像戰國中無數被毀於戰火的街町一樣化為一片廢墟。雖然淺井家在這裡仍留下了還沒完全撤走的兵隊擔任治安維持的工作，但是石山仍然要有常駐的警備部隊，除了減少淺井家其它領地的負擔外，日後更有順從軍令出兵其他地方的職責。不過石山陷落時沒能跟著三好家撤走的大軍不是戰死、自殺，就是成為山野之中的野盜。只有極少數的人留下來為新主人效命，而這群少數人也就成了淺井石山本地佔領軍最初的骨幹。但這群少數人除了一般人所認知的正統武士外，更多的則是從強盜就地漂白的野武士，以傭兵的名義加入了佔領軍─對他們而言，巡市街維持治安正是他們在城下恣意妄為、作威作福的現成藉口－若要說要這群人數不足、七拼八湊、龍蛇混雜的烏合之眾對石山也什麼正面影響，大概就只有擺好看下嚇人。當然不只本地軍，就連統領佔領軍的家臣也是從三好家投降過來的：荒木村重在大和有一塊自己的領地，在大和紀伊戰爭時被俘，雖然趕快投降保得一命，但是領地俸祿全遭沒收，在高野山避禍隱居的一陣子後才又被徵召另用。到了這個新領地管理這群剛成立的武裝集團。村重原先在戰場上也算得上一位猛將，不過他本人更長於茶道等風雅之事，但在高野山蟄居避禍之時每天過著不知有沒有明日的謹慎生活，把他在戰場上應有的勇猛剛銳之氣消磨殆盡。整天把自己關在茶室裡泡茶好躲避也沒法證實到底存不存在的耳目；而疏於練武也是故意給自己想像中的淺井家的耳目看。這回徵召到石山任職對他而言是不用繼續那個「韜光養晦」的日子，但卻又是另一段災難日子的開始：在高野山疏於練武的日子讓他的體力和劍術都有所生疏，讓他在這群誰也不服誰的流氓集團前出盡洋相，使得曾經是步兵大將的他能不能叫五十個人服從他的命令都有問題。而被士兵們瞧不起的村重更讓他沒事就窩在豪商的茶會之中，最後甚至連士兵的正式訓練都難得出現。不過對這群流氓來說，這個疏於武藝的大將也沒有效忠服從的必要：畢竟在戰場上生死一線間，要能服人靠的都是武勇和指揮，這種沒有武藝，才能也沒被證明的首領別說是帶領他們建功，就連在戰場上生還都是問題，說不定死了還要把他們一起拖去了當陪葬。除了荒木村重，另一位佔領軍司令則是在淺井攻擊石山時，在最後一刻為了保存麾下殘兵性命而向淺井家投降的三好政康。政康是三好家的親族重臣，在石山之戰中也的確率軍著實奮戰了一場。最後在勝負已定時他帶幾百位步槍兵困守在某處箭樓中，面對著已經四周圍著鐵桶似地的大軍，為了士兵們性命便下令毀掉所有步槍後開樓投降。原本是想第一時間切腹自盡的，但卻被當時攻樓的大將赤尾清綱抓住了投降前毀掉步槍的行為，「滿心震怒」地直接將三好政康拘禁起來，不准他自殺。當然清鋼表現出的「震怒」是看準了身為三好家親族的政康若活著的用處會更大：除了可以招降以分化三好家之外，也是和三好家談判的籌碼。投降後立刻被拘禁在城下某處略大的武士房邸的政康當然知道自己被拘禁的原因，在四處滿是眼線以防止他自殺的狀況雖然在房邸裡的生活起居及對外聯絡尚算自由，但是自己成了人質和籌碼的感覺實在不好受，雖然人生於世總是免不了利用和被利用，但是實際感受到自己只是個棋子時每個人的反應可就不一定了：有些人會暴怒或悲歎自己的遭遇和處境，甚至不計一切地急於改變自己的狀況，證明自己頂天立地不受操弄；但也有些人甘於自己只是被指使的角色，並從中取得自己存在的價值以及利益，趁他們認為自己還有價值時去全力爭屬於自己的利益，或是讓自己增值。對於知道自己成了兩家間可能的籌碼的政康的反應可能比較偏於後者，知道淺井家只滿足於將三好家限制在四國一角後，決定聯絡在四國的本家，願意為兩家間的和談謀出路。雖然不知道政康在兩家的和談中有怎樣的地位－在幾次會議中他從未列席參予討論－但是在和議成立後三好家索性讓政康留在淺井家任官，當作三好家給予的人質：對三好家而言，這位曾投降過的家臣雖然也是一門親族，但回來了卻是個麻煩，不如就以這樣的名義把他攆得遠遠的，一舉兩得。而和議成立後，從俘虜成了人質的政康也接受了淺井家的徵召，就地在石山擔任守軍長官，成了兩家和好的象徵。雖然不久之前還是敵人的親族重臣，但是這道任命卻沒什麼爭議地通過了，反正對淺井家來說，所謂的「石山守軍」還只是個編制僅千餘人，滿是流氓強盜的烏合之眾，真要造反也不會是其他地區駐軍的對手；更何況三好淺井和議已成，他也沒有任何要造反的理由。而對於這群被稱為守軍的流氓來說，政康雖然也是敗軍之將，但是他為士兵著想的心態成了他受人景仰的一大根據。而他「變節」之舉對於這群之前還游蕩各處的士兵來說完全不是問題：「老大」能帶他們爭取富貴，或是讓他們平安無事才是最重要的，所謂的「失節」或「叛變」對他們而言也只是安坐在後方，陷在醇酒美人或是刀筆文墨之中的昏君和小吏不經大腦的無謂指責罷了。在亂世之中，富貴和保命才是一切，前者能讓自己出頭立業，為自己和家人祖宗出口氣；後者使自己有機會去享受自己爭取來的成果，或是能讓自己去爭取更多更大的富貴。正當仲孝忙著為被破壞的寺社紀錄善後時，政康帶領的幾百位步槍隊正在武家町附近的某處空地中作射擊訓練。初雪將近，若開始下雪了，火藥就有可能會被雨雪沾濕，政康就想趁離初雪前不多日子加緊部隊的練習。「射擊！」政康揮下代替指揮刀的乾竹枝的同時，百餘支步槍槍口紛紛噴出火燄，子彈幾乎同時地奔向他們前方數十公尺處的標靶，雖然每位射手前面的標靶立在那邊紋風不動，但是每個人的瞄準方式各有差別，而且那時的步槍槍管沒有今日膛線的設計，不會自旋的子彈一出了槍口就任由風向和氣流擺佈，使每發子彈的最後彈著都有所不同。但就算如此，政康還是對這輪射擊的成果不甚滿意：因為中靶的子彈實在太少了。「下一隊！」政康無奈地下令：「裝彈！裝藥！」看到士兵一陣手忙腳亂後，只淡淡地接著命令：「瞄準！發射！」槍口又一陣噴火後，政康再看一眼標靶，只淡淡地說：「先各自休息吧，各自顧好自己的洋槍，不要讓槍口和藥室沾到水和塵土了。」口語中順勢隱藏住自己失望的嘆氣後，看向遠方的某處河堤，河堤上正是另外一批士兵在訓練刀法和槍法，訓練時發出的吼叫聲乍聽之下不遜於步槍發射的巨響，但仔細注意卻這一陣陣聲音卻顯得有些鬆散零落。而一看到河堤上的訓練隊伍後，政康這時才突然想到應該要帶領他們訓練的村重。不過一想到村重，政康又不禁嘆了一口氣。這時旁邊一位坐在樹下的士兵看到了政康的表情，不禁湊到政康身邊，低聲問道：「大人在為什麼嘆氣？」政康回頭一看那位問話的小兵：「你們好好休息，順便琢磨好自己槍法，不關自己的事情就少管。」「大人，這話…」政康眉頭一皺：「把你們的事情顧好就好，短時間內我們不會有戰事，你要操心的事情現在還可以拖著。」「但就算如此，大家都還是要一起上戰場，事情拖著不能解決事情…」士兵問著問著似乎也問到了政康的心事。政康一聽到「事情拖著不能解決事情」心頭不禁一糾。（我是在逃避事情嗎…大概是吧。說什麼我也只是給淺井家的人質，說什麼話會有人聽嘛？何況這裏雖然算是前線，但也不太可能直接上戰場吧，既然如此我有必要去認真嗎…？）「大人，您說什麼也是我們的老大，不只是我們，所有石山的士兵都要聽您號令，但就算不考慮其他人，也要考慮我們…您該不會要到時要讓村重帶他們上戰場吧？」小兵反駁道。「我人微言輕，把大家管好就好了，你看大家開十槍都打不中一兩槍，你看你們有資格去要求什麼嗎？」「是！」小兵急忙行禮。「知道就好，待會再訓練一個時辰後就放大家回去休息。」小兵就回到原本的地方休息。看著在幾棵枯樹下或坐或臥的士兵們，再看了一眼河堤上，卻發現應該還在那邊訓練的卻不知道散到何處去了，政康不禁淆了搖頭。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8.167.129.2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