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軌跡] 愛之逝(閃軌劇情同人)
前言
回顧當初閃一發售前,愛麗榭疏遠哥哥的設定被一部分玩家當成在玩妹屬性梗,
沒想到至閃四時,這個疏遠設定竟變成妹妹感情線的重大關鍵。
黎恩接受道歉與坦白後,總算解了五年前的心傷,
並確認妹妹心意後,決意要與她廝守終身。
可惜的是,對於當年這麼重要的事件,官方並沒有給太詳細的描述。
以下,就本人構想,試著用篇同人劇情來解釋當年可能發生的事。
由於編劇與腳本絕非易事,在此就先以劇情大綱的形式呈現,
細部小說格式的對話可能要找時間再修。
*另外是閱讀各章節推薦搭配的原作配樂:
(I):閃2-足湯の温もり
(I)後段-(II):閃1-Atrocious Raid
(II)後段-(III):閃1-あの日に見た夜空
(IV):閃3-託されたもの
(V):閃4-優しき微睡み
(VI):閃2-再会
(VII):閃4-想いひとつに
(VIII):閃4-愛の詩
(VIII)後段:閃1-トールズ士官学院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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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七耀曆1201年10月初,溫泉鄉悠米爾。
身著自製服飾、年方14的舒華澤男爵家公子黎恩,
正與將從主日學校畢業、芳齡12的千金愛麗榭,在男爵邸門口的桌椅,喝著紅茶,
進行著日常的家族閒聊。
這次的主題是妹妹從凰翼館女僕那邊借來的小說,劇情大致是這樣的:
在某個男爵家,爸爸從外面帶回一個5歲的黑髮男孩,
收養了他並要10歲的兒子,以及3歲的女兒跟他好好相處。
然而男爵公子極度討厭這個養弟,只有千金願意接納他。
七年後,公子就離家去托爾茲讀書了。
留在家中的黑髮養子受到養父的疼愛,且與義妹形影不離,
成雙成對地在男爵府外的荒野玩耍,逐漸培養了堅定不移的羈絆。
不幸地,又兩年後,男爵因為與鄰近領主有領地糾紛,被對方僱用的獵兵殺害。
於是公子從托爾茲返鄉,繼承了男爵爵位。
此後黑髮養子不僅被剝奪繼承權與姓氏,還被貶為奴僕,
從原本舒適的單人房被趕到了馬廄的稻草堆住。
義妹在傷心之餘,只能偷偷地找時間陪伴黑髮哥哥,
而這苦難並沒有將兩人徹底分離,反而讓雙方意識到對方是摯愛的異性。
說到這裡,愛麗榭聲淚俱下。
生性木頭的黎恩雖然對愛情話題遲鈍,但還是摸了摸妹妹的頭安慰她,
說這只是小說,且跟一家四口溫馨和樂的舒華澤家差太多,要妹妹不要入戲太深。
「畢竟,我們是一家人,都是露西亞媽媽生的,跟她一樣的黑色頭髮就是證據。」
哥哥這句話讓愛麗榭想起九年前那個大雪紛飛的寒冬。
跟那本小說一樣,爸爸從外面帶回了黑髮哥哥。
等到自己稍微懂事了,爸爸才娓娓道來哥哥誕生時的故事:
當時,黎恩出生時身體十分虛弱,
只能從寒冷的悠米爾送到南方有點交情的亞爾賽德子爵家調養身體,
在雷格拉姆住了五年才回家。
對於爸爸的說法,愛麗榭至今仍深信不疑,
但回想剛見面那時,她對黎恩哥哥似乎就萌生了特別的想法,
而這想法至今未變,但她只能一直深藏心中。
就在此時,爸爸、媽媽以及兄妹倆的劍術師傅雲大師走出男爵邸,
說是領地北境又出現危險魔獸了,要跟雲師傅一同前去討伐,
可能當天趕不回來,只能請媽媽暫時代為處理領地事務,並囑咐黎恩好好照顧妹妹。
正當男爵與雲師傅離去不久,一群身著華服及侍衛服裝的人們來到了凰翼館,
但舒華澤一家並沒有注意到就回邸內了。
就連隨後館內平民、甚至男爵等低階貴族出身的旅客帶著不悅的神情離去,也沒有發覺。
到了第二天早上,趁著哥哥練習劍術,
愛麗榭來到了溫泉鄉內的酒館木靈亭,學習著如何與旅客交流,
這是身為溫泉鄉領主家成員必須學習的事。
這時,她注意到一位穿著黑色連身裙制服、比自己大幾歲的少女,她的名字叫安娜貝爾。
透過閒聊,才了解她跟自己同樣是男爵家的千金,
目前就讀於帝都海姆達爾,有著數百年校史的名門女學院阿斯特萊亞。
這所學校除了極少數富有的平民外,幾乎只收貴族世家的千金,
有機會遇到四大名門甚至皇室家的女性成員,是躋身上流社會的捷徑。
校區雖然警備森嚴,難受外界侵擾,但一旦進了這間寄宿學校,就意味著失去了自由,
除非獲得特許,是不能隨意離校的。
聽聞安娜貝爾的介紹與抱怨,愛麗榭點頭附和。
她心想,自己只是邊境小領主的女兒,
爸爸似乎在十年前因為得罪四大名門的貴族,自此與上流社會無緣。
加上領地貧瘠,家訓主張與民同在的舒華澤家,只對領民徵收足以支撐家族溫飽的米拉,
根本付不起女學院天文數字般的學費。
安娜貝爾姊姊對女學院的介紹,跟帝都神秘地下道的傳說一樣,
就只是與己無關的小故事。
正當結束與安娜貝爾的閒聊後,黎恩哥哥走進了木靈亭,似乎剛結束練劍。
哥哥說是要請自己回家一趟,好像有什麼大事。
等回家後,媽媽拿出一封來自昨晚進住凰翼館客人的邀請函,
說是對方想邀請舒華澤家的千金參加他們舉辦的晚宴。
對方表示他們已包下整棟凰翼館,更重要的是,
對方自稱出自統治帝國西部拉馬爾州的名門凱恩家的分家、巴拉德侯爵的姪孫,
是伯爵家族的四少爺。
露西亞媽媽的神情十分不安,但愛麗榭覺得如果順利,這是稍稍能改善家族聲譽的機會,
而且如果有哥哥隨侍在身,一定沒問題的。
聽聞妹妹的話,黎恩瞬間回想起五年前那個幾乎改變他一生的悲劇,
他似乎有了一如當時般的預感。
於是,他向媽媽保證,會像這幾年般一直守護著妹妹,絕不讓她受到傷害。
於是,等到日落時分,黎恩穿著幾乎沒穿過幾次、以邊境貴族而言過於華麗的禮服,
隨侍穿著黃色襯底紫色束腰的白色連身洋裝、配戴胸針與領巾的愛麗榭,
來到了凰翼館門口。
舒華澤家兄妹此時殊不知,有位金色長髮、戴著墨鏡的神祕青年正從遠方注視著他們。
當愛麗榭來到門口時,看起來像是管家的男子畢恭畢敬地引領她,
在看起來像是女僕的女子隨侍下進門。
正當黎恩也想跟著妹妹進門時,兩名身材壯碩看起來像是侍衛的男子擋在兄妹間。
意識到一股惡寒的黎恩,想起五年前的那一天,作勢要將腰間的太刀拔出!
正當雙方劍拔弩張之際,愛麗榭示意要哥哥收起武器,露出了一陣苦笑,
說要哥哥放心,她身為舒華澤家的長女,肩負著改善家族名聲的義務,
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正當愛麗榭轉身走入凰翼館時,黎恩瞥見妹妹眼角閃爍一陣淚光。
瞬間,他感到胸口一陣劇痛,幾乎與五年前的那天一樣。
於是,外表平靜、內心焦急的黎恩在遠離侍衛目光後,
迅速從溪谷道旁的小徑繞到凰翼館浴場旁的高牆。
心急如焚的黎恩腦中開始浮現最險惡的事態,並感受到一股奇怪的力量從胸中湧出。
接著,詭異的事情發生了,這股力量將他原本烏黑的頭髮轉變成了白色、
紫黑色的雙瞳變成了紅色。
在這股力量驅使下,他縱身一躍,竟輕易躍入凰翼館浴場內。
(II)
約莫稍早時刻,愛麗榭被女僕引領到二樓的房間中。
除了凰翼館所能提供最豪華的餐食點心外,
這裡還坐著一位戴著眼鏡、年紀看起來比哥哥大不了多少的貴族男子。
貴族自稱是海都歐爾迪斯某伯爵家的四少爺,與權傾朝野的四大名門凱恩公爵是親戚。
聽聞四少自介後,愛麗榭依著曾經讀過、以帝都貴族生活為主題的某本小說所寫的,
不熟練地提起裙襬向對方介紹自己。
接著,她盡力依那本小說內容,試著仿效帝都貴族那拗口的社交語句跟四少對話,
卻惹得對方愈來愈不耐煩。
終於,四少揭下了掩飾的假面具,身後的門被打開了,示意要侍衛捉捕愛麗榭!
意識到進門前的壞預感成真的妹妹,
試著運用跟隨哥哥、爸爸、雲師傅鍛鍊數年而成的迅敏武學-
「秘劍.鳳仙花」的第一式,閃過兩名過於高大而反應遲鈍的侍衛捕捉,
並憑藉著對凰翼館結構的認知,向著鮮為人知的屋頂通道逃去。
正當黎恩潛入凰翼館後,他見到了卸下偽裝的管家、女僕與侍衛,
他們竟然是攜帶武裝的獵兵團員!
二話不說,黎恩以八葉一刀流四之型.紅葉切迅速擊倒了他們。
隨後,他焦急地往樓上衝,擊潰其餘獵兵後,
他搜遍所有房間,卻沒發現任何人的身影-包括他那重要的妹妹愛麗榭在內。
這時,黎恩想起凰翼館有個除了少數員工外,很少人知道的通往屋頂的通道。
以前,他會帶著妹妹偷偷上屋頂,躺在上面仰望悠米爾美麗的星空。
於是,他直奔那個通道的入口,並向空之女神祈求妹妹千萬不要出事。
同一時刻,已達屋頂的愛麗榭,
氣還沒喘得過來,見到遠方似乎有艘小型飛空艇朝凰翼館飛來,
降下了數名全副武裝、手持導力槍的獵兵。
正當此時,竟有自己及哥哥外的其他人找到了通道,原來是心懷不軌的四少。
據他所說,身為凱恩家族的一員,策劃如此密謀前要弄到現場情報並非難事-
只要憑藉權力與財富,沒什麼是辦不到的。
當四少喝令獵兵捉住愛麗榭時,一陣充滿感情的淒厲呼聲自四少身後傳來了。
「愛麗榭-!!」
原來是哥哥...跟五年前那時一樣,白髮紅眼的黎恩,瞬間擊倒眾獵兵們,
並以看起來像是八葉一刀流,卻未曾見過的招式,
以疾風似的廣域斬擊,將飛空艇化為碎片。
然而,神情錯愕的四少竟從口袋掏出導力槍,指著回頭過來的黎恩,作勢要擊發。
但黎恩瞬間反應過來,用太刀將導力槍及四少的一截指頭斬下。
這時,哥哥的神情似乎變得怪怪的。
就像五年前那時,愛麗榭只見黎恩似乎被什麼東西控制住似地,
不斷呢喃著「不可原諒...」之類的話語,持太刀走向驚懼跌坐的四少。
瞬間,愛麗榭從後方抱住哥哥,阻止他作出不可挽回的事。
神奇的事發生了,黎恩的髮色與眼色恢復如昔,且漸漸回復了理智。
見到對方似乎失去詭異力量的四少,恢復平靜後,竟詭異一笑,彈了彈手指後,
身後竟出現了飄浮在空中的人形兵器!
四少說是運用財力從某處購入的秘密兵器,是這次計劃押到最後的王牌。
舒華澤兄妹身陷絕境,哥哥只能無奈地讓妹妹向後退,
要負險使出未曾實戰過的絕技「焰之太刀」。
正當黎恩高喊出招前,一聲宏亮的喊聲從上頭傳來。
「沒有那個必要!!」
黎恩抬頭一看,一艘飛空艇駛來凰翼館。在夜空中,那翡翠色的華麗飛空艇格外顯眼。
愛麗榭依稀辨認出上頭的紋章,那是東部名門艾爾巴雷亞公爵家的紋章。
隨即,上頭躍下兩人,竟是兄妹兩人的父親特奧男爵,以及師傅雲.卡法伊,
兩人聯手輕易將四少的最後王牌徹底斬破。
待飛空艇停妥後,上頭走下一名戴著墨鏡的金色長髮青年。
正當嚴肅外表難掩氣憤神情的男爵,說要讓四少接受應有的法律制裁時,
四少卻以狂妄的態度搬出凱恩家族的權勢反擊,威脅要讓動刀傷了自己的黎恩,
接受公爵家族的制裁!
此時,金髮青年走向四少,摘下了墨鏡,
四少見到青年真容後,態度瞬間從狂妄轉向驚懼。
金髮青年自稱是盧法斯.艾爾巴雷亞,也就是權傾帝國東半公爵家的大少爺。
接著,盧法斯以平和但帶有一絲威脅的語氣向四少說:
不妨來作個交易,只要四少配合他離開悠米爾,就當作今天什麼事都沒發生。
不然,四少今晚在皇室御賜的凰翼館搞事,等同大不敬罪,若不配合,他將上報皇帝。
四少最終還是屈服於盧法斯的提案,摀著受傷的手跟隨著他。
然而,正當四少走到黎恩身邊時,他忽然瞪著他惡狠狠地說:
「你就是舒華澤家的公子吧?就是那個名聲享譽貴族界,
九年前舒華澤卿不知從何地抱來,身上毫無貴族之血的賤民雜種!」
這句如利刃般傷人的話,在場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包括黎恩的妹妹愛麗榭。
難以置信的她,先是腦中一片空白,
「哥哥不是跟我都是露西亞媽媽的孩子,只是因為身體虛弱出生後就送到雷格拉姆,
住了五年才回悠米爾嗎?」
接著,難以接受這事實的她癱倒在地,幸賴黎恩扶住才沒受傷。
在場眾人一片默然,目送著隨盧法斯上飛空艇,逃過法律制裁的四少離去。
無語的特奧爸爸,回想稍早在飛空艇上盧法斯對他說的話。
「好久不見,舒華澤卿...不,特奧老師,
上次見面應該是在四個月前,羅格納侯爵邸的領邦會議了吧。」
當時,原本淡出社交界的特奧男爵,名義上為了領地建設方面的事,
不得不承受莫大來自貴族們的壓力,前去盧雷市向諾帝亞州的統治者羅格納侯爵致謝。
實際上,他受與自己曾有師生之誼的盧法斯之邀,才來到這個不歡迎他的社交場合。
據盧法斯說,會議當天他曾撞見四少-他在貴族界聲名狼藉-遺漏了小冊子。
盧法斯稍微翻了一下,除了伊格瑞伯爵家、以及其他預定繼承爵位的千金們的芳名外,
他還看到了熟悉的姓名,那是他獵術恩師的嫡女,愛麗榭.舒華澤。
不久四少就驚慌地回頭找小冊子,盧法斯假裝沒事般主動把冊子還四少,
但盧法斯大略猜中四少的意圖是什麼了。
於是,當他從情報局得知可能有支獵兵團計劃在諾帝亞州生事後,
以渡假的名義,駕著私人的飛空艇來到了悠米爾。
接著,他看到黎恩被擋在凰翼館後,
先是用尚在測試階段的ARCUS聯絡鐵路憲兵隊的熟人。
等到上了飛空艇,他再與男爵聯絡-
領邦會議當時,盧法斯私下把一台ARCUS試作機交給了特奧-
並在會合點一同與雲師傅登艇,再馳赴凰翼館頂樓。
...總之,一場針對黎恩寶貴妹妹的綁架計劃就這樣阻止了。
哥哥用著彷彿騎士抱著公主的姿勢,踏著沉重的步伐,
把無法接受事實而昏厥的愛麗榭送回了那兄妹共同生活了九年的家。
他無視凰翼館側與爸爸一同押送獵兵的憲兵隊員,
他只知這持續九年的家人關係,恐怕再也回不去以前的樣子了。
(III)
翌日,接近正午時分,愛麗榭終於從房間走出了,等待許久的黎恩十分高興。
正當作勢如往常般摸妹妹頭時,愛麗榭竟然後退一步,跑回房間,把房門關上了。
「黎恩哥哥不是舒華澤家的孩子...
如果不是我的親哥哥...那他究竟是什麼人...」
好不容易,在媽媽的勸說下,愛麗榭總算同意來飯廳吃午餐了。
這可能是舒華澤家這九年來,氣氛最為凝重的家族聚餐,
直到愛麗榭說「我吃飽了」離去時,她的眼神一直刻意閃避著哥哥。
離開府邸後,愛麗榭前去溫泉鄉入口的馬莎阿姨那兒。
她是兄妹兩人同齡玩伴、目前到盧雷市讀中學的拉格的媽媽,
她們家族長久以來都是舒華澤家最信賴的忠僕。
愛麗榭先是試探性地詢問:黎恩真的是舒華澤家的嫡子嗎?
看到阿姨支支吾吾一直推託,終於,愛麗榭向馬莎坦白,
她似乎已經知道哥哥身世的真相了。
對此,阿姨表明,其實男爵夫婦很早就跟她說過了,
而且計劃等愛麗榭從主日學校畢業後,就會找個適當時機向她坦承。
隨即,愛麗榭撲向幼時曾細心照顧她的馬莎懷中痛哭,甚至吐出肺腑之言,
說她一直對哥哥有著難以言述的想法,如今知道與哥哥沒有血緣關係,今後該如何面對他?
對於愛麗榭的坦承,馬莎阿姨先是閉上雙目,默默感謝空之女神。
接著,她表明,只要愛麗榭願意,會找時機向黎恩少爺試探試探。
隨後,愛麗榭敬禮答謝後,走出了馬莎家。
面對在馬莎家門口等候已久的哥哥,愛麗榭盡可能地掩飾淚痕,
並試著說服自己,那壞人說的一切都是假的。
接著兄妹倆看似沒發生過什麼大事般地,一同走向了足湯池。
兩人在足湯池談論今後的夢想,黎恩先是說可能會邊跟雲師傅修練,
邊向教會的貝爾納祭司學習中學程度的課程,
可能將來會以盧雷、帝都的高中為目標,
甚至挑戰那看似遙不可及的名校托爾茲軍官學院。
然而,愛麗榭對自己主日學校畢業後的未來一片迷惘。
而且經過昨晚的事情,她回想起了前天跟哥哥談的那本小說的後續劇情。
...小說中的妹妹凱茜,意識到被男爵爸爸收養的平民哥哥克里夫,
是有如異性般的存在。
於是,摯愛哥哥的凱茜在15歲時決意向克里夫告白,而克里夫也接受了,
就此成為既是兄妹、也是戀人的存在。
然而,兩人的戀情很快被男爵哥哥發現了。
克里夫在凱茜面前被惡狠狠地拿皮鞭抽打,
隨後凱茜被男爵以反省的名義鎖在閨房內十天。
等到凱茜被放出來後,她只在克里夫居住的馬廄中發現他用鮮血留下的告別字句。
那天下著大雨,凱茜瘋狂地淋著雨要尋找摯愛的克里夫哥哥,
最終不僅找不到,還染上了嚴重的風寒。
之後過了一年,滿16歲凱茜的在帝都舉辦的初次亮相舞會中,
結識了來自南方名門侯爵家的三公子愛德華,以及他的妹妹伊莎貝兒。
很快地,看似忘了克里夫的凱茜與三公子兄妹倆愈走愈近。
又過了兩年,年滿18的凱茜決意接受愛德華的求婚,嫁入了侯爵家。
正當凱茜婚後三個月,令她難以置信的事發生了。
身著高貴服飾,自稱是甫成立的萊因商會會長的的克里夫,前來拜訪侯爵家。
凱茜見到克里夫哥哥一方面高興地互擁重逢,一方面卻感到憂傷。
據社交圈的傳聞,克里夫的財富可能是靠當獵兵的血腥錢賺來的,
他已經不是當年那個陰鬱但善良的哥哥了。
接著的事態發展更令凱茜感到恐懼:克里夫開始追求與自己形同閨蜜的小姑伊莎貝兒。
凱茜本有打算離開愛德華並重新回到克里夫哥哥的身邊,
並以她與克里夫12年兄妹一場的經歷為證,向伊莎貝兒揭露他從小到大的缺點,
試著阻止小姑嫁給克里夫,但卻適得其反,
伊莎貝兒開始視凱茜為情敵,最後終於不知去向,跟著克里夫私奔了。
一個月後,克里夫終於開始實施他的報復計劃了,他在半夜率領著一隊獵兵,
襲擊他那曾與男爵爸爸及凱茜妹妹有著12年美好回憶的府邸...
愛麗榭讀到這裡,就不敢繼續把這小說讀完了,很快地把書還給女僕。
今日她才驚覺,這本書不是單純的愛情小說,
而是殘酷地展現帝國貴族千金命運的警世之作。
書中的凱茜與克里夫,隨著自己知悉哥哥身世,幾乎成為照映自己未來的一面鏡子。
愛麗榭起身向哥哥示意想起有事,要先回家裡,匆匆地跑回男爵府。
黎恩本想問話,但想了想只能抱著一絲寂寞感,看著妹妹愈跑愈遠。
(IV)
當晚,正當舒華澤一家熟睡之時,特奧男爵在辦公室中,
開始拆封來自艾爾巴雷亞公爵家的急件信。
「拜啟、特奧老師」,顯然這信出自盧法斯手筆。
「...有關與凱恩公爵家的交涉我已辦妥,惹出事端的四少爺已被家族軟禁反省,
並承諾會透過某個管道,支付凰翼館的賠償金。
至於有關令嬡的事,弟子很遺憾,但還是要跟老師說些殘酷的話。
我們帝國仰賴貴族支持已超過千年,但這些貴族之中難免會有敗類。
而且老師應該很清楚,貴族社會本質上是弱肉強食的。
縱然黎恩少爺是您的法定繼承人,但總有少數貴族,
特別是那些仗著四大名門撐腰的,會對您的嫡女懷有不軌念頭,
意圖透過她來奪取舒華澤男爵領的繼承權。
隨著愛麗榭小姐過幾年將在社交舞會初次亮相,像之前的事恐怕只是個開頭。
加上貴領地的狀況我很清楚,幾乎沒有領邦軍之類的私人武力來維持安全。
因此,弟子誠摯的建議,雖然是個痛苦的決定,但,是時候考慮讓小姐離開悠米爾了。」
男爵對盧法斯的話,陷入了痛苦的沉思。
他本來還奢想一家四口能平平安安地度過這十幾年的時光,
並把寶貝女兒託付給他心中那個值得託付的人。
男爵繼續讀信,好了解盧法斯建議的那幾個能保障愛麗榭安全的地點。
一個是與自己有交情,人稱「光之劍匠」的維克多.S.亞爾賽德子爵統治的雷格拉姆。
一個則是同樣認識、范德爾家位於南方紡織重鎮帕爾姆、
由「風御前」奧莉耶夫人掌門的練武館。
對於數百年肩負著守護帝國北境重任的武門舒華澤家的孩子,
在那裡精進劍技應該是個不錯的選擇。
接著,男爵翻了翻信封,發現還有幾份文件。
根據盧法斯的說明,這個選擇可能有點困難,但值得愛麗榭試試看。
那是帝都名門女學院阿斯特萊亞最新年度的招生簡章。
盧法斯說,在普莉希菈皇妃的資助下,新年度會有個「普莉希菈獎學金」的贊助計劃,
只要通過考試的前幾名,就能享有自中等部至高等部六年間學費、食宿雜費全免,
以及其他獎助的尊榮待遇。
...男爵讀畢盧法斯的來信後,也上床就寢了。
正當此時,他的女兒處於徹夜難眠的狀態。
愛麗榭回想早上的事,聯想到了那本小說的情節,
她發現自己對哥哥的想法,竟與書中凱茜對克里夫的想法幾乎一致。
她愛上了黎恩.舒華澤這個「異性」。
究竟這個想法可以追溯到什麼時候,她很難找到確切的時間點。
可能從3歲初見面、倒水給哥哥時,這樣的感覺就已經埋下了種子。
可能是6歲時,玩扮家家酒遊戲時,哥哥拿著新娘花圈戴在自己頭上那天-
當時媽媽還很高興地用導力相機拍了張照片,
至今還跟著爸爸媽媽的合照,擺在飯廳壁爐上。
更確切一點,這樣的想法可能是在五年前的那個悲劇中,
哥哥為了保護自己,展現出奇異力量的那天。
當時她就已經確定,自己跟哥哥心中連著一條難以切斷、將終身永存的羈絆。
也因為這個羈絆,她在見到某些場景時,心中會有一絲刺痛與妒嫉。
像是在那件事後不久,
她在溪谷道口見到哥哥牽著一位看起來家裡很有錢的金髮姐姐的手走回溫泉鄉,
原來這位姐姐迷路了,還好有遇上哥哥。
雖說這件事給了悠米爾帶來了莫大好處,在一位戴著眼鏡慈眉善目的技師-
他好像就是那位姊姊的爸爸-主持工程下,溫泉鄉家家戶戶都能使用導力器具了,
但自己還是心情複雜。
為了確認這份羈絆是否能以某種形式持續一輩子,
稍微懂了一點事的她,在今年稍早時,跟爸爸借了一本「帝國法全書」。
她翻了好幾個月後,除了看到「養子可以繼承爵位」這條看似與舒華澤家無關的法律外,
還得知了一個事實:「為了繼承爵位需要,貴族能讓養子先娶親生女兒,再讓他繼承」。
在還不知哥哥身世時,這法條跟前面那條看起來都跟家裡無關。
如今,愛麗榭想起了這麼一條,這是讓這份羈絆與感情能持續終身的法律保障。
一瞬間,她欣喜若狂,但她又想起那本小說的劇情,這份喜悅瞬間轉為了悲傷。
在那本小說中,壞男爵鞭笞克里夫哥哥時,痛斥他是賤民、雜種、
甚至可能是男爵爸爸的私生子,竟膽敢染指有著數百年尊貴血統的男爵家。
黎恩哥哥如果跟克里夫一樣是爸爸從外地抱來的養子,
縱然爸爸絕不可能背叛露西亞媽媽,但他幾乎肯定是平民出身。
甚至,從五年前的慘劇,以及前幾天在凰翼館發生的事來看,
他-會不會根本不是尋常的人類呢?
想到這裡,她十分悲痛。黎恩名義上仍是爸爸的孩子、自己的哥哥,而且不具貴族血統。
若真的要與他在一起,自己若像小說中的凱茜向克里夫哥哥告白,
黎恩哥哥是否願意如小說情節般接受呢?
他會不會覺得自己是很奇怪的女孩子而疏遠我?他會不會直接拒絕呢?
而且,話一旦說出去就無法挽回了,她十分害怕得知結果的那一刻。
更糟的是,哥哥就算願意接受這份感情並與自己廝守終身,
以他的家族身分及血統出身,勢必讓名聲已經跌入谷底的舒華澤家立場更為惡化。
她更擔心的是,哥哥似乎為了自己付出太多了,
甚至達到可能招致惡果、犧牲他自己的程度。
愛麗榭回想起六年前的一件事。
當時,一位看起來年紀跟哥哥差不多、蜂蜜色頭髮的男生,
被一位看起來像是伯爵還是侯爵家的貴族伯伯帶來悠米爾玩。
爸媽在跟伯伯寒暄過後,就讓那男生跟我們一起玩。
後來,那男生竟提議要玩新娘子遊戲,讓自己當他的新娘,而黎恩哥哥當僕人。
結果,哥哥見到那男生摸我的臉並牽我的手,竟發狂似地揮拳痛扁他,
引來一位有著水藍髮色、像是侍從的大哥哥前來制止。
好在,那男生的爸爸是個明理人,他在痛斥兒子胡鬧的行為後,
竟以高等貴族之尊,主動向爸爸媽媽賠罪。
之後,只要有外地來的旅人男孩試著接近我,哥哥都會迅速地擋在我跟男孩間。
隨著自己跟哥哥長大,這樣的事情可能會愈來愈多。
如果遇到像那天晚上的事情,又沒有人幫忙說情的話,
那哥哥很可能會因為自己的事惹上麻煩,甚至遭受難以想像的懲罰。
於是,為了舒華澤家的名譽、為了黎恩哥哥的安危,
愛麗榭對於這份感情,暗自作了個沉痛的決定...
(V)
到了第二天晚上,舒華澤一家一如往常地吃著食材簡樸但豐盛的晚餐。
男爵向女兒問了跟昨天哥哥問過的同樣問題:
主日學校畢業後,有想去哪裡繼續讀書或修行嗎?
當然,對這個問題,愛麗榭依舊沒有答案。
於是,特奧爸爸先是提出了到雷格拉姆,修行亞爾賽德流劍術的提議,
說子爵家有個跟黎恩年紀相仿,劍術高超的女兒,是很好的學習楷模。
另一個提案則是到紡織重鎮帕爾姆的練武場,拜入「風御前」奧莉耶夫人門下,
修行范德爾流劍術。
爸爸又順帶一提,范德爾家有個跟愛麗榭同年紀的男孩,可能是很好的切磋對象。
聽到這裡,黎恩下意識將插入鹿肉排的叉子叉到盤底,抖動並發出不小的聲響。
見到兒子異狀的男爵,立即帶到下個提案。
他拿出盧法斯寄給他的阿斯特萊亞女學院簡章給愛麗榭看,並鼓勵她挑戰看看。
如果有幸考取的話,往後六年就能在皇妃的全額資助下,在這名門校就讀。
露西亞媽媽聽聞後十分高興,說愛麗榭自進入主日學校起,就幾乎是班上的第一名,
而且天資聰穎,不論是祭司修女還是哥哥的教導,都能舉一反三。
媽媽相信她只要努力一拚,是有機會從全帝國眾多同齡考生中脫穎而出的。
相較於爸媽鼓勵妹妹赴往帝都求學,黎恩的心情十分複雜。
對於這所名門校他多少有點了解,知道這是所門禁森嚴的全寄宿式學校,
一旦進去那裡六年,兄妹倆就幾乎每年只能在年假見面。
而且帝都不若位於邊境田舍的悠米爾,環境十分複雜。
他深怕若有不軌的害蟲,遠在悠米爾的自己,根本沒辦法像過去般拯救妹妹。
早在數日前,愛麗榭就從旅人安娜貝爾那裡知悉這所學校。
原本,她以為以家中資財,根本與這間名門校終身無緣,
如今空之女神卻又給了她進去那兒的機會。她又想起昨晚寐不成眠時所想的事。
或許,是空之女神似給她這麼一個機會,讓她能暫時凍結這份如火般的戀心六年,
避免向哥哥說出無法控制無法挽回的話。
更重要的是,正如安娜貝爾姊姊所說,
阿斯特萊亞是學習如何成為淑女、迅速進入上流社會的捷徑。
或許,只要她肯努力,只要有那機緣,
舒華澤家就能洗刷被強加的污名,見容於帝國的貴族社會吧。
這樣或許也能幫到哥哥,甚至有那一絲機會,在高等部畢業後與哥哥在一起吧。
最後,愛麗榭終於開口,願意接受挑戰,以考取皇妃獎學金為目標。
她見到哥哥那藏不住的憂傷表情,如果是以前的話,她可能會因此退縮,
但如今愛麗榭為了家族、為了哥哥、也為了那看似無望的戀心,不得不忍痛堅持下去。
(VI)
往後數月間,舒華澤男爵家及悠米爾的領民們,紛紛為了千金的志向付出了努力,
時間也進入了七耀曆1202年。
主持溫泉鄉教育的貝爾納祭司,特地告假去海姆達爾一趟,
弄來了有關女學院考試所需的參考書等資料。
領民不論年紀大小,紛紛投入祈福飾品的製作。
露西亞媽媽不僅帶著黎恩到溪谷道參訪山之精靈的神龕,祈求精靈能給予愛麗榭庇佑,
還用秘傳的藥草製作了神祕的飲料給女兒飲用,說是對考試有幫助。
至於愛麗榭,在主日學校的最後日子,她一放學就立即把自己關在房間內苦讀。
即便在假日也是如此,甚至請媽媽將三餐送到房間,進入了足不出戶的狀態。
黎恩雖然有意讓妹妹稍微放鬆一下,試著敲門邀她出外散步,
但她除了婉拒外,反應還日漸冷淡。
黎恩對此雖能理解,但內心還是有點受傷。
終於,愛麗榭在馬莎阿姨,以及侍奉男爵家多年的忠僕吉茲摩爺爺陪伴下,
前往諾帝亞州考區位於盧雷市的考場,
與全帝國幾近一座城市規模的考生們競逐那稀少的獎學金資格。
黎恩雖然表明要像個隨侍公主的騎士般,在妹妹參與考試的期間陪伴著,
但被妹妹不失禮貌地婉拒了。
黎恩十分不解為何原本形影不離的妹妹,自從凰翼樓那件事後開始變得奇怪了。
於是他找來從中學返鄉的幼時好友拉格,
想說是不是能藉助他在學校跟同學交流的經驗,試著找出答案。
對此,拉格根據他同班女同學的說法,
說女孩子約過12歲後,會開始疏遠甚至排斥哥哥,
愛麗榭會變成這樣,可能就是因為已經到了這個年紀。
過了數週後,本年度女學院考試終於放榜了。
正如全悠米爾絕大多數人們所期望的,
愛麗榭以極高的分數,成為本年度女學院中等部新生的榜首!
全鄉因為過於開心,幾乎沒人注意榜單第二名叫做艾爾芬的不具姓考生。
於是,在男爵主持下,辦了一場以這邊境鄉村而言頗為盛大的慶祝會。
在慶祝會當晚篝火舞會,黎恩特地邀請愛麗榭與他共舞。
愛麗榭先是遲疑一陣,最後還是決定接受兄長的邀約。
而在舞會結束後,愛麗榭像是有什麼難言之隱,敬禮後便轉身回男爵府了。
此刻,黎恩驚見妹妹露出一如當初被迫走進凰翼館時的苦笑與淚光。
翌日,男爵帶著一家四口來到凰翼館溫泉泡湯,替愛麗榭放鬆這數月來累積的考試壓力。
進入浴場時,只見黎恩與爸媽在一側,愛麗榭卻像是躲著什麼似地待在浴池對面一側。
黎恩無奈地回想僅僅兩三年前,兄妹倆還會在同個浴池沐浴。
甚至在半年前,即便圍著浴巾,妹妹還會主動替自己刷背。
又過了一段時間,一份來自女學院的包裹寄到了男爵邸。
其中一件內容物是有著精美裱框、上有愛麗榭照片的女學院表彰狀,
被露西亞媽媽放在飯廳的壁爐上。
一件則是象徵女學院安貧慈愛精神的黑色連身裙制服及帽子,
愛麗榭試穿後在爸媽與哥哥面前展示,
當聽聞哥哥稱讚說很漂亮時,愛麗榭臉色竟變得近乎冷酷地凝重,
只低語回了聲「謝謝哥哥的讚美」。
(VII)
終於,到了1202年3月底,愛麗榭終於要告別生養她十二年的悠米爾了。
她只提著一小包行李,穿著那件白色連身裙並配戴著胸針,
在吉茲摩爺爺與馬莎阿姨,還有黎恩哥哥陪伴下,
從悠米爾支線鐵路搭火車抵達了盧雷車站。
「...哥哥送到這裡就可以了。」
「怎麼了,愛麗榭,不一起到帝都女學院門口嗎?」
「謝謝哥哥的好意,這裡離帝都車程太久,就免勞哥哥了。」
「...祝妳能如願實現夢想,成為真正的淑女。」
「呵呵,也祝哥哥能實現前往托爾茲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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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麗榭照著女學院新生手冊所教,向哥哥提裙敬禮後,提著行李包轉身走向車廂。
「要記得寫信啊,年底我們再會吧。」
愛麗榭沒有回應,就這樣消失在車廂中。通往海姆達爾的列車就這樣無情地駛離了車站。
見到列車消失在眼前的瞬間,黎恩瞬間感到心中有什麼東西斷掉了,
他感到胸口一陣刺痛。
「...身為剛健質樸的帝國男兒,是不能哭的。」
黎恩默默地搭上返回悠米爾的列車。
身為不知出身的孤兒,如今失去他那在茫茫塵世中唯一的羈絆。
在那瞬間,他陷入了無盡的迷惘。如今,他只能試著從八葉一刀流中找到「答案」。
(VIII)
...愛麗榭上車後,先是將胸針拿下,打開蓋子,看著裡頭一張照片。
那是與她共伴九年,曾有深遠羈絆的手足,同時也是懷有戀心的「異性」的照片。
「對不起!對不起!哥哥...嗚嗚嗚...」
她不顧女學院淑女形象,對著哥哥照片掩面痛哭。
隨侍左右的吉茲摩爺爺與馬莎阿姨安慰著她。
知悉內情的阿姨感到一陣心痛,她知道夫人老爺從很早以前就希望將小姐託付給少爺,
無奈小姐卻走向了疏遠少爺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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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平息哀傷,整理好儀容的愛麗榭,終於抵達了緋之帝都海姆達爾。
愛麗榭依稀記得約莫一歲時,那時爺爺去世不久,
剛繼承爵位的爸爸帶著她跟媽媽來到了巴爾弗雷宮謁見皇帝陛下。
她還記得,皇帝身邊似乎有個跟她年紀差不多的金髮小女孩,
但兩個小女孩當時不太會講話,談不上什麼交流。
從車站乘坐導力電車到女學院門口後,
她驚覺來這裡就讀的,大多是比舒華澤家富有許多、
且說著田舍貴族及平民完全聽不懂的社交話語的名門貴族千金。
愛麗榭深呼一口氣,想起新生手冊的「淑女之道」教學,踏出了勇氣的第一步。
正當此刻,一台裝飾華美的導力車駛到她身邊。
車上走下女僕及衛士隨侍、穿著女學院制服戴著帽子、宛如天使般的金髮女孩子。
隨即她走向愛麗榭,提裙敬禮,說道:
「貴安,妳就是舒華澤男爵家的千金愛麗榭吧?
我是艾爾芬.萊澤.亞諾爾,請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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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UE END)
七耀曆1206年8月31日,克洛斯貝爾州療養地米修拉姆艾魯姆湖畔。
一位白髮赤眼的青年,正向眼前的「異性」,傾訴自己的真意:
「-但更重要的是,我只想將妳交給能真正讓妳幸福的男人,沒有其他打算。
當我這麼想時候,我就會思考黎恩.舒華澤這個男人,究竟配不配得上妳...」
待青年訴說肺腑之言後,他眼前的黑髮少女將他緊緊擁住,答道:
「我本來就不急!...只要哥哥有意識到我就好了...!」
她含著眼淚-正如當年從童稚邁向淑女之道,不得不斬斷與哥哥羈絆的那一天-熱
淚盈眶的少女愛麗榭.舒華澤,回想起這五年的點點滴滴,
從上火車前的別離,到與哥哥坦承為何疏遠,
如今,她的努力與等待終於有了回報,哥哥始終將心中的聖域留給了她。
她只希望這份重新繫起的羈絆能永遠留存,永遠、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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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妹妹為何疏遠黎恩這個主題,目前似乎沒看過有人寫過同人
(如果真的有的話還請推薦。「正經的」妹妹同人主要有補完閃四告白後,
步向交往甚至求婚的劇情,以及閃二假想絆事件。
至於比較鏘的,美國同人站有篇讓加入七班的妹妹完全取代哥哥在閃一的戲份,
包括與大小姐撞在一起的那段。)
因此就嘗試寫了一篇「大綱」,細部小說格式的對話可能要找時間再補。
本文主要依個人對角色及劇情理解,腦補妹妹入學前那段時間發生的事,
可能有些人設偏誤甚至嚴重Bug,還請見諒。
另外實際下去編劇才知近藤欠罵歸欠罵,編劇的工作真的不容易,
很可能為了讓人物及場景湊出一個自以為很Cool的情節,
不得不犧牲合理性並使用機械降神的手法,這點就請原諒。
透過這次同人文經驗,才了解妹妹人設搭配帝國背景真的有很多可寫的東西
(通常導力器有時屬性的背後都很有故事,像是黎恩與約書亞,
妹妹也有時屬性卻好像沒什麼讓人胃痛的故事,
也許跟上面這篇發生的類似事件就是時屬性真正的來源吧),
無奈法社把這上好素材隨意處置,
只能期望社長良心發現,在往後的重製版好好替妹妹補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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